为什么不能够忘“我”思考
2017-09-05 07:4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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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不能够忘“我”思考

欧阳君山

诸位,很愿意对你们注目致礼,但如果论学问道,得提请大家回归实事求是。先把自己头脑中的固有思想清空归零,老老实实重新思考,老老实实返本归源,老老实实从“我”开始——如是,你们必定发现:不能够归于“我”并紧扣“我”,确确实实是一切愚昧和混乱的根源,世界一下子亮了!
——题记

思想堪称人类最崇高的事业之一,正因为如此,咱们在进行思想时,一定要严格和严密,就像瞎子走路,前脚未踩稳,后脚一定不提。从历史经验看,一般的一丝不苟也是能够做到的,甚至于无懈可击也不是做不到的。但思想家们往往很容易不自觉地忽视一个问题,讲个小故事:

一个忏悔者来到教堂,对神父说:“神父,我错了。”

神父说:“只要你认错,主一定会原谅的。”

忏悔者说:“我偷了一个人的自行车,现在我要把它交给您。”

神父说:“不!不要给我,把它还给失主。”

忏悔者说:“我已经问过他了,可是他不要。”

神父说:“那你就收下吧。”

下班后,神父发现他停在后院的自行车不见了!

神父万万没想到,忏悔者说的和偷的就是他本人——“我”——的自行车。小故事或许虚构,但类似的现象真实而普遍,在观察、思考和分析问题时,人们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把“我”自己排除在外。一个小男孩问爸爸:“是不是做爸爸的总比做儿子的知道得多?”爸爸回答:“当然啦!”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孩子马上又问开了,“电灯是谁发明的?”“爱迪生。”“那爱迪生的爸爸怎么没有发明电灯?”爸爸一下子哑口无言——哪想到问题稍一转就直扑“我”而来呢?

这不只是生活经验,也属于基本逻辑问题,即:任何形式理论都能够解释它可以解释的一切,但绝不能解释自身,作为自身的“我”被该形式理论自动排除在外。这是由奥地利数理逻辑学家库尔特·哥德尔在1931年论证的,乃所谓“哥德尔不完备性定理”。但事实上,自我解释的难题早已被发现,古希腊就有“说谎者悖论”,在哥德尔之前,英国哲学家兼数学家伯兰特·罗素于1902年即提出“集合论悖论”——为避免没必要的“数学味”,且借用理发师难题来表意:

有位男理发师,擅刮胡子,细致利索,门庭若市,但并非所有男士都能做他的“上帝”,他给且只给不为自己刮胡子的男士刮胡子。这并非他有意识扩大生意,搞一揽子包刮,而是他无意识的癖好。“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嘛!有趣的是,古怪的事儿发生了,理发师为不为自己刮胡子呢?如果为自己刮胡子,那他就不能为自己刮胡子,因为他只给不为自己刮胡子的男士刮胡子;如果不为自己刮胡子,那他就能为自己刮胡子,因为他给不为自己刮胡子的男士刮胡子——左右为难,理发师对自己的胡子无可奈何。

理发师之所以对自己的胡子陷入两难处境,剪不断,理还乱,即因为对“上帝”的要求——给且只给不为自己刮胡子的男士刮胡子——在逻辑上涉及自身。这其实是且只是个常识,形式理论必定使用假设,并依赖于假设,也就是必定把“我”自己排除在外,它怎么可能解释自我呢?

如何避免理论一方面不得不使用假设而另一方面又不能够解释自我的困境呢?自然科学先且不论,至少在哲学社会科学上,有一个最直截了当地的办法,那就是从“我”出发,并紧扣“我”——如此一开诚布公,时刻提醒“我”之界线,当然不能说就已经是最终的自我解释,但至少能够为自我解释大大减压。

这正是注目礼思想的独特之处,老老实实从“我”开始,并紧扣“我”,而且最后真的实现了自我解释——经过几年的启蒙,各方面对注目礼已多少理解和接受,茅于轼先生表示“以我几年多的思考,越来越觉得注目礼理论是一个很不了起的发现”。“了不起”是怎么来的呢?不少朋友可能要为注目礼的概念邀功,这当然不错,但如果论功劳行赏,汗马功劳更在于“我”!

说白了,注目礼理论就是一部“我”的演义:从“我”步入社会跟别人打交道,到“我”以力服别人,到“我”以理养别人,到第三者插足,到“我”以理养大别人和第三者,到三足鼎立,到“我”领导三角,到能混能圆,到窝里斗,到“我”以理养众,到创建组织,到宏观窝里斗,到“我”以起义组织消灭起哄组织,到一统天下,到“我”解散组织,到还天下于天下,自由民主化,以至于最后“我”君临天下,赞天地之化育——自始至终贯穿“我”,这一个“我”既是具体的“我”,又是每个人心底里都有的“我”。

那不就是人性自利吗?不错的!可说“我”就是人性自利的符号,在注目礼思想的演义中,从头到尾的是且只是“我”对利益最大化的追求,自始至终的是且只是“我”对成本与效益的算计,不是别的东东,也没有别的东东。这也正是注目礼理论称经济学的重要原因,尽管看起来非常不像经济学,因为着实只是利益的逻辑。

那不就是西方经济学吗?西方经济学就是讲人性自利及利益算计,而且被无数聪明才智之士一讲近三百年,难道要欧阳君山再炒这一碗馊饭?注目礼理论究竟在什么地方超越现有经济学呢?这就是“我”!西方经济学虽然大讲特讲人性自利,但并没有真正跟踪“我”在社会上会怎样自利,并没有具体描述“我”在社会上会与别人如何博弈利益最大化,其实只是抽象地谈论人性自利。

不只是西方经济学抽象谈论人性自利,西方政治学也是抽象谈论人性自利,整个西方思想都是抽象谈论人性自利,不客气讲,夸夸其谈。正因为夸夸其谈,脱离“我”,更不能紧扣“我”,西方经济学虽提出一大堆概念,但都不能彻底定义,包括交易、产权、均衡、组织及所谓“看不见的手”,甚至连价格是什么,经济学教科书也没有真正说清明。可以说,经济学任何一个概念,如果不是“我”算计而来,其中不包含“我”的个人利益最大化,请交给老鼠的牙齿吧!

西方政治学更甭提,它比西方经济学更要脱离“我”,也更不能紧扣“我”,成天挂在嘴上就是“公共”,“忽悠”出一大堆华而不实的概念,比如说人民、社会、国家,也包括自由、民主和平等。并非否定这形形色色概念所蕴藏的价值,但从西方的论述看,确实经不起推敲。拿自由来说,法国大政治学家托克维尔一针见血:“人们似乎是在追求自由,其实只是痛恨主子。”一旦脱离“我”,不管动机多么美好,都只是散播云雾而已。

一个学者,如果能够先把自己头脑中的固有思想清空归零,老老实实重新思考,老老实实返本归源,老老实实从“我”开始——则必定发现:不能够归于“我”并紧扣“我”,确确实实是一切愚昧和混乱的根源,世界一下子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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